小太监无法,只得帮着江书把李宁安扶到她背上。李宁安已经没了气息,一双饱受摧残的手垂在江书身前,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从耳房到清凉殿,这一路上,李宁安的血滴一滴滴落在青石板地上,变成了深棕色的痕迹。
到得清凉殿,远远地瞧见皇帝仪仗行来。江书放轻了脚步。
片殿内,崔思宜正等得百无聊赖。
太监高声唱诺:“皇上驾到!贵妃驾到!”
身边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崔思宜拍了拍裙子,起身迎接。
还未见到两人,远远地便听见那周氏贵妃柔弱的哭声,“臣妾不知何处得罪了皇后娘娘,陪嫁嬷嬷被娘娘扣下责打,娘娘还带人闯宫……臣妾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陛下您,情急之下才闯了您的御书房,还请圣上责罚……”
这一番话夹杂在嘤嘤抽泣中,只说得支离破碎,格外引人生怜。
湘妃色暖帘一掀,明黄色身影已然迫近,“皇后,怎么回事?”
崔思宜行礼毕,不等皇帝叫,径自起身。
她先看向躲在皇帝身后那通体着白,脸上蒙着白色面纱的窈窕身影,冷冷开口:“贵妃说本宫闯宫?”
隔着覆面的白纱,万吟儿目光与皇后碰上,身子微微一颤,又往鸿庆帝身后缩了一缩,一副怕得紧的可怜模样,“皇后娘娘人都已经到了清凉殿,还说没有……”
“呵,”皇后笑了,“本宫明明是来你这清凉殿做客,闲话家常。到了贵妃口中,怎么就变成是闯宫?”
万吟儿一滞。
她临走时,明明安排了手下大太监要激怒皇后,引着皇后闯入她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