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江书微微笑着,“一点也不脏,像极了雪中怒放的红梅。”
那白瓷瓶盖子打开,里面滴溜溜地只倒出一颗小指甲般大小的黑色丸药,确有一股子梅香扑鼻。
江书眸色幽深地看向李宁安,“姐姐不再考虑考虑?”
李宁安被痛汗沁湿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她一仰头,那颗黑色的药丸,已消失在唇齿间。
强烈的困意像冬日里沁湿了水的被子,沉沉地笼罩下来。李宁安渐觉眼皮重愈千斤,越来越难以睁开。
真好,这辈子就要结束……
江书的声音似在耳边,也似在极遥远处悠悠响起:“姐姐,千万勿要灰心。这普天下的女子,都看着姐姐你呢。”
是啊。
沉入睡梦中的李宁安口角噙笑。想着自己初初考上女官的那一天,那天天那么高那么蓝,就像她当时以为的未来,一片坦途。
待到耳房里全没了声息,江书才掀起暖帘。
她眼眶鼻尖都有些微红,瞧不出来是不是哭过。
江书冲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招手,“来,帮我一下。”
“是。”小太监垂头进屋。
江书:“把宁安姐姐放到我背上,我背着她去见皇后娘娘。”
李宁安身材瘦削,可江书也瘦得厉害。那小太监迟疑了一下,“姑娘,你背不动的。还是让奴才来吧。”
“不可。”江书摇头,“宁安姐姐一定更愿意叫我背她,送她这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