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苏妙嫣从薛赜礼这一句话里听出了许多不耐烦。

从前……从前赜礼从来不会这么对她。

苏妙嫣一下子就哭出了声,泪珠似决堤般倾泻而下,她本就孱弱,这么一哭愈发显得可怜兮兮。

只可惜,站在珠帘后的薛赜礼看不清她的脸色,只能听见些许哭声。

“我已经寻到你弟弟的消息了,最多一个月,你们就能姐弟团聚。”他十分冷静地说道。

苏妙嫣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刹那间,她心口的痛甚至盖过了割腕伤处的痛。

哭过之后,她才说了一句:“赜礼,你变了。”

丫鬟们都识趣地退了下去,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薛赜礼也发现苏妙嫣精神很好,看来性命没有问题。

割腕自尽,不过是她心里难过,以这等方式将自己引来葫芦巷而已。

他看得分明,心里十分疲惫。

“妙嫣,我没有忘记过我的承诺,只是有些事……也许我再也做不到了。”

薛赜礼将小秋唤进了屋内,道:“小秋本是你身边伺候的小厮,你如今孤零零地在葫芦巷待着,以后还是让他继续伺候你,我也能安心一些。”

说着,薛赜礼便指了指隔壁的厢屋。

“一个时辰后我就要上早朝,便在里头歇一歇,若有什么事,你再差人来唤我。”

说完,也不等苏妙嫣答复,薛赜礼便决绝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