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芝心里猛地一沉,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了促成毡靴生意出风头太过,竟让魏老爹都觉得她手里有钱了,这实在是糟糕至极。
沈云芝忙表示自己手里没钱,说之前为了招待将军派来的人,还把姐姐给的银子花光了,眼下实在是有心无力云云。
魏老爹表示不信,威逼利诱的敲打起来。
可沈云芝手里是真没什么钱,为了招待小五把之前挣得银子都花的差不多了,故而沈云芝一口咬定底气十足。
魏老爹气的脸色发黑,却也不好硬抢,只得训斥了几句,扔下几句家族孝道的话,放沈云芝离开。
沈云芝出了上房,只觉得后背发凉,心有余悸。她此刻方才意识到,手套的顺利让她变得急功近利了。
一味想着向左权城推销毡靴,全然忘了魏家人还在虎视眈眈,在没有足够力量摆脱魏家人之前,贸然获得诱人的财富,只会给她招惹祸端。
魏老爹的出面让沈云芝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一味防备不如主动出击,知己知彼方能赢得胜利。在嫁入魏家一个月后,沈云芝终于开始直面魏家人了。
沈云芝立刻改变了策略,每日老老实实待在后院,织布绣花缝补做饭,尽量不出门。但却让魏香儿不时去前院晃晃,偶尔用糖块从魏家几个孩子口里套套话。
从魏香儿口中,沈云芝对魏家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魏老爹从镇上请了大夫来给魏老太看病,据说一次便花了一两多银子;魏学文说是在家读书,却经常往镇上跑,惹得陈芳娘很不高兴,却因为被打了两次不敢像以前一样发脾气
一转眼又过了五天,洪婶子她们的手套终于织出了第一批,被曾货郎带去了甘州府托卖。
沈云芝的斜纹布也卖了一匹,手头终于宽松了些,见眼看快要腊月了,怕物价上涨,沈云芝约洪婶子去镇上采买过年的粮食用品,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前线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