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和孙月华跑在人群最前面,蹦跳着一边说笑,连路边的野花也觉得美好,吹过的风都是清爽香甜的。孙月华也教林榆唱歌,是乡下的山歌调调。林榆抻长脖子学几句,最后连自己都笑了。
贺尧川和贺尧山背着熟睡的溪哥儿,步伐稳重走在最后面。连贺尧川脸上也露出明显的笑来,他看着最前方奔跑的小哥儿,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
贺尧川再没有抵触这种感觉,仍由它不断的扩大。直到听见林榆堪比狗叫还难听的音调,他没忍住笑出声,不再压抑的笑声爽朗好听,被风吹进林榆耳边。
林榆回头,与贺尧川四目相对,傻呵呵乐起来。
走了两刻钟,穿过村庄,穿过河流,穿过了田埂和农田,直到村庄和农田慢慢消失在视线里,一家人终于来到半山腰的茅屋旁。
这里的破败,超过他们的想象。
若隐若现的土坯房隐藏在山林绿野中,四周杂草丛生藤蔓横爬,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通往他们的新家。
台阶蜿蜒向上,两侧银春花凌乱地生长着,似乎生机蓬勃而又杂乱。石阶上草痕苔藓遍布,风一吹,落下的花铺满石板。
贺尧川和贺尧山放下东西,拿斧头在前面开路。刚才的轻松愉悦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忙碌,因为两侧荆棘丛多,坚硬的刺刮伤兄弟二人的皮肤。
他们用斧头把台阶两侧横生出来的枝条砍断,用脚轻轻拨开落花落叶。小小一道阶梯,足足清理了一刻钟。
砍去荆棘杂草,赫然出现一条明朗的道路。
长阶入柴扉,茅舍忽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