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似乎看出我的疑虑,指着尸体手腕上的紫色脉络:“看这些晶脉走向,他们是从南边逃过来的。”他掰开一具尸体的手掌,露出掌心的狼头纹身,“镇北军的逃兵。”
我胸口发闷。连以铁血著称的镇北军都抵挡不住紫晶的侵蚀,这场灾难到底有多严重?
“上马吧。”墨云咳嗽几声,脸色比昨天更差了,“雪鸦说的枫林接应点还有二十里,我们必须赶在正午前到达。”
自从离开皇城,墨云的伤势就在恶化。那晚他为掩护我冲出紫雾,被三个晶化侍卫围攻,虽然最终斩杀敌人,但腰间伤口沾染了紫晶粉末。
现在那些紫色晶体正在他体内生根,每次咳嗽都会带出细小的晶粒。
白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前蹄。这三天它载着我们穿过荒村野岭,躲避晶化人的追捕,原本雪白的毛发已经变成了灰紫色。
我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冰晶吊坠——雪鸦给我的“三日保命符”。吊坠比昨天更烫了,中心那片银色鳞片也开始泛紫。若雪鸦所言不虚,今晚子时之前我必须到达蝶谷,否则
“沈姑娘,你看!”墨云突然指向远处。
地平线上腾起一道银蓝色烟柱,在灰紫色的天空中格外醒目。那是风部特有的信号烟,意味着接应的人已经到位了。
希望如同火星般在胸口燃起。我提马前行,却听见墨云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墨统领!”我急忙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滚烫。他额头布满冷汗,眼白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紫色血丝。
“没事”他咬牙直起身子,“走”
我看着他腰间被血浸透的绷带,突然做了个决定:“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