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似乎有话要说?”
沈知意一惊,发现谢景明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众人目光随之投来,她顿时手心冒汗,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在下沈明,确实有些浅见。”她故意压低嗓音,“海禁利弊,不能仅从商贾角度论之。东南沿海百姓世代以海为生,突然禁绝,等于断其生路。人无活路,必走险途,此走私屡禁不止之根由也。”
她越说越流畅,声音也忘了伪装:“再者,海禁导致海外奇货价格飞涨,普通商人无利可图,唯有那些与官府勾结的大商贾才能通过走私牟取暴利。长此以往,贫富悬殊加剧,民怨沸腾,反而不利于朝廷统治。”
话一出口,沈知意就后悔了。这番言论太过尖锐,恐怕会惹来麻烦。果然,大堂内一片寂静,不少人脸色大变。
谢景明却抚掌轻笑:“沈兄高见!不知沈兄对解决之道有何建议?”
他刻意加重了“沈兄”二字,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沈知意暗暗咬牙,这人是故意的!
“设立海关,规范贸易,按货征税。”她干脆豁出去了,“同时组建水师护航,既保商船安全,又可防范倭寇。如此,朝廷得税,商人得利,百姓得生计,三全其美。”
“好一个三全其美!”谢景明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赏,“沈兄年纪轻轻,见识不凡。不知师从何人?”
沈知意警惕起来:“家学而已。”
辩论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最终商联会决定采纳谢景明的提议,草拟请愿书上呈朝廷。集会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去,不少人向沈知意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都被谢景明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