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识趣的停下,放开了些力道,让温雁给他上药。

白嫩的指腹抹上同样白如玉的药膏,温雁低垂着眼睫,看着容烨纵横交错长短不一的疤痕,停顿一瞬,先从左胸口上方的箭伤开始上药。

此处明显是被箭刺入而留下的伤疤,离着心脏很近,温雁毫不怀疑但凡箭在往下两分便能要了容烨的命。

他指尖落上时无意识颤动了下,明明伤口早已愈合,没了疼痛,他却仍是将力道放得更轻,一点点抹着药。

“王爷这里……”他嗓子更哑了,“是何时伤的?”

容烨被他小猫踩奶般的力道摸得痒,他身子下意识想绷起,又克制着放松,眼睛紧紧盯着温雁又藏着心疼的杏眼,不在意道:“时隔太久,记不清了。”

这是实话。

若是本来只有二十三年记忆的他许是还记着,但重来一遭的他确实已经忘了。

因为后面受的伤并未少到哪里去,他记性不好,哪能总记着。

温雁沉默下去,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心头更疼。

受的伤太多,所以每个伤口便不值得再去记了。

换句话便是,容烨早便习惯伤痛了。

这些伤疤与他而言,已然是过去式。就算再添上几道,怕也毫无所谓。

他默不作声的上好这处箭伤,又移向胸口下像是被刀砍了一道的伤疤上,慢慢抹着。

容烨静静看着他动作,蓦地,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怔愣在那里。

长长的眼睫一颤,温雁攥紧手指,再克制不住心头奔涌的浪涛,俯身在他胸口的疤痕处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