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带头的倒不是他,是他那一党派的人,户部尚书。
“陛下,臣有本启奏!”
耿德佑持象牙笏板出列,高声道:“去岁秋,先皇从国库调了近乎一半的银子用来建造暖阁。到了冬时,因着边关打战,又调了半数银子,如今国库空虚,还有两国虎视眈眈!臣鄙见,陛下多加收两成丁税,让国库快速充裕起来才好啊!”
小皇帝经过这么些日子,心态平稳了些,话说得稳当了,但仍旧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懂得丁税是什么——只下意识看着容烨,等他开口。
容烨抬眸看了眼他,没给出话头来,他便扣着手,迟疑道:“这……”
他环顾了下底下朝臣,没什么底气地问:“众爱卿可有何异议?”
“陛下不可啊!”
他话刚落,户部侍郎便皱着眉出列了。他没看耿德佑的脸色,沉声道:“去岁夏,大雨连下了数日,浇毁了庄稼,秋时农民没粮,因着交税一事闹出数场起义,如今怎可再多加税收?这样岂非在逼着他们去死?”
“大衡乃大国,可底下的百姓若是连温饱都无,岂不是要让外国看尽了笑话!”
听他的话,耿德佑气了个仰倒。
户部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右侍郎是他的人,维他命是从,偏生这个左侍郎总在一些事上跟他意见相左,要跳出来碍他的事。
“那你且说说,若是不高收丁税,怎么才能让国库充裕起来?以国库现在的空虚度,倘若出了一点事,都没有银子能拨的出去!”
他连连冷笑:“辛大人体恤百姓,可真有了祸事,国库无银你拿什么来体恤?靠你那体恤百姓的心吗?”
辛梁才一噎,一句“贪官人人掏出点钱国库就能充裕起来”被他含在唇齿间,却丝毫不敢说出去。
静站着的容烨兀地笑了声:“耿大人真真是为民着想。”
怼人怼得心头畅快了分的耿德佑心头一突,听他说话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