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雁的脸,慢慢叹息:“阿雁这张嘴……当真是了不得。”
温雁抿唇,小声道:“您说过不会怪罪的。”
他微仰着头看着容烨,自上而下的视角里,那双眼睛水润润,眼角微红,受了委屈般。
容烨失笑:“本王还什么都没说,阿雁便这般委屈,真真是说不得分毫。”
温雁眼睫一颤,手揪着他肩头的衣服,小小声:“草民不敢。”
容烨:“阿雁胆大,可敢的很。”
他偏头扫视屋内跪下俯首的众人,淡声道:“都下去吧。”
如蒙大赦,婢女侍卫齐齐应声:“诺。”
人依次离开,大门合上,屋内仅剩着他们二人。温雁呼吸不自觉放轻,听着容烨确认般的问他:“阿雁当真想知道?”
温雁察觉到一股凉意。
他揪紧手心那点衣服,道:“王爷若是愿意为草民解惑,草民定洗耳恭听。”
“好。”
容烨把住他细瘦的腕,指腹摩挲着,慢声道:“本王名不正言不顺,坐不得那把椅子。”
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温雁瞳孔微缩,愕然不已。他顿顿,低声道:“可这天底下,怕是没谁比您更坐得那把椅子了。”
容烨是嫡长子。
康国公若是还在,皇后若是仍旧在世,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不会再有人比他合适了。
如今人虽都已入土,容烨还被剥夺了皇子身份,但他功绩在身,兵权在手,还逐步接手朝政……没人比他更能坐得那张龙椅了。
容烨眉一扬:“阿雁这般想本王继位?”
温雁没否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