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王府那日,听得暗卫提起尚书令丧孙之痛,若是效忠于佞臣贼子,他宁愿撞死在金銮殿前。”

“你说,今日庸良王登基大典,他是真会一头撞死一了百了,还是将王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给他找尽所有的不痛快?”

“公子!”落禾呼吸一紧,急声道,“慎言!”

温雁直起身,仅仅顿了两息,便没什么波动的陈述道:“我想他会选择后者。”

“毕竟林贵妃如今仍在宫中,他一党牵扯众多,岂是他一死便能了结的。”

“那他要怎么做呢?”

他轻声反问。

东次间明面上似乎只他和落禾,以及早已吓得屏住呼吸东看西看着急忙慌的伍玖三人,屋内随着他这一问,静的落针可闻。

温雁忽的又说起不相干的事情:“十一来府上传旨那日,似乎是暗中来的。”

没有传唱,所以他没得到消息,最后才姗姗来迟。

“只是这京中哪里都是眼睛……你说,尚书令会知道王爷要娶妻的事吗?”

“他若是知道,那王爷此番又下圣旨,又暗中派十一宣旨的事落在他眼里,他会想些什么呢?”

“想王爷入京后看上了一个男子,还怕自己声名在外牵扯到他,所以连宣旨都要暗中操办,一举一动都透着珍视。”

“还是想他给自己送一个降火的命来,引他来取呢?”

落禾答不上来。

或者说,她不敢去答。

她的脸随着温雁的话越来越白,难掩震惊。

温雁还是笑着的。

他声音分明那般冰凉,偏那张脸带着笑,大大的杏眼弯着,漂亮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