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只效忠皇帝的忠臣,比起这些他更想活命。容烨当日约莫是看出来了,点他上前近看。

作答合他意了,他便被归到了瑞王一派。

自此,容烨在他心头的形象就成了阴晴不定口蜜腹剑还下手狠的活阎王。

如今竟这般在意一个男子,从他晕倒到醒来,足足候了两个时辰没有歇息。

余光里朱红的衣摆从身旁划过,梁仲头埋得更低。容烨在他身侧停下,他呼吸屏住,听着人道:“他怕苦,每日药后来上两颗蜜饯给他。”

他更惊,忙道:“是。”

容烨接着抬步,落下的步子轻慢。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梁仲才呼出口气,抬了头。

温雁倚靠在床头,脸仍旧红着,清醒后那双眼睛睁开,盈盈一眼看来像是会说话似的,漂亮又有几分可怜。

他浅笑着,左侧脸颊上有着小小一个梨涡,声音虽哑却软,柔柔问他:“王爷在此待了多久?”

梁仲如实道:“两个时辰有余。”

“两个时辰。”温雁低低念了遍。

“公子!”

门外传来焦急的一声呼唤,温雁抬眼看去,见着伍玖疾步进来,眼泪花花的看着他:“您可算醒了!小的药熬好后久不见您回来,找着人问却听到您晕了过去!那侍卫还拦着小的不让小的进来,如今您醒了,小的终于能松口气了。”

“我没事,只是染上风寒,起了高热,没什么大碍。”

温雁好笑:“这眼睛红的,街巷的兔子怕是都比不得。”

伍玖擦擦眼,没忍住道:“您总这样,小病小病,不愿吃那些苦药。如今病到晕过去的程度,还要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