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声:“公子您先休息着,小的去给您熬药!”
“无事。”温雁呼出口气,肩背靠在椅背上,手按着心口缓着。
伍玖拿了娟衾给他盖着身,又拿了小炉给他暖手,才紧着去熬药。
屋内剩着温雁一人。
他合眼缓了良久,身子暖热后掀眸,手撑着脑袋,静静看着明黄的圣旨。
瑞王容烨。
从他进京到现在,温雁仔细着想了遍,都没能翻出任何一点和这人有交集的地方。
他体弱,常居后院。温书每每出门一趟都要不经意间绕个远路来西院高声道一句:“兄长可比大家闺秀还要深居简出,比女儿家家还要娇贵。”
明着讽他,从小到大如此,他倒也不觉得倦,不管温雁理不理,都要这样说上一遭。
今年温雁唯一出过的门,就是去参加雅阁的诗会。
只是文人办的诗会,无论如何都涉及不到瑞王身上。他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线头来。
偏偏瑞王确如温克行所说,是他违抗不了的。襄王他尚且能借着断绝身份引一波舆论来挡着强娶的事,瑞王他便是断了命也摆脱不了。
想着在诗会上文人对瑞王暗戳戳的指摘: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狼戾不仁。
他们没见过瑞王,全凭瑞王的行径推想着人。温雁知自己不该未见便带上偏见,却又难压心头慌乱和他不愿承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