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躲避着温雁温和的目光,明明人瞧着那样柔弱,只是一个病秧子,可她却有命被人盯上,随时能取走的恐慌感:“雁、雁儿这说的哪里的话。”
她勉强笑着:“我同夫人仅有几面之缘,哪得她这般牵挂。你那时年岁小不记着,她走前唤得可一直是你的名字,心心念念的放不下你。”
温雁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正堂就站着许烟雨一位女眷,她的儿子温书眼见着母亲脸色苍白,忙跑过去扶住,带着几分怒气的瞪向温雁:“被瑞王看上就是不一样,这就想摆脱我们家了?我母亲平日待你可有一分不好,容得着你这般欺辱!”
温雁瞥去一眼,声音徒然凉下:“我与你姨娘说话,岂容得着你多嘴。”
温书被他的“姨娘”二字刺痛,怒道:“什么姨娘?她是我娘!”
“父亲亲手养出来的孩子倒确实与您有九分像。”
温雁轻嗤:“不辨嫡庶,不明尊卑。”
温书噎住,脸涨的通红,说不出话来。温克行脸色更是难看,被嫡子说教得挂不住脸。
嘴里涌上一股血腥气,温雁不动声色的咽下。他懒得再多言,倦怠的垂眼,对温克行道:“义绝书您最好尽快给孩儿,孩儿的脾性这两日父亲想必已经清楚。孩儿身子差,受不得风,便先走了。”
他不等温克行再发作些别的,出了正堂,将圣旨递给伍玖拿着,带着人回屋。
……
回到院子,伍玖看着温雁抿得发白的唇,心里跟着闷得慌。
好不容易能够离开温宅,没成想一道圣旨落下,竟要将温雁许给瑞王。
瑞王是何许人?便是久居后院鲜少外出,伍玖也知道些风声。
他是定梁帝的嫡长子,本是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人,因着出生时天降异象,所以满月就被封了王,得一祥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