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钻了牛角。”温雁侧身避开那只笔,垂眼瞥过笔尖的墨痕,朝旁移了两步。

他嘴角的笑淡了一分,“孩儿真断了关系,您大可向外垂泪两行,言‘襄王逼婚,我儿不堪受辱,自断亲缘不涉家眷’,料想见此之人都不忍心再多言。”

“孩儿言尽于此。”

欣赏够了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温雁作别,体贴道:“您再想上两日,孩儿等着您的义绝书。”

“哦对了,”

出门之际,他想起什么,回身一笑,“想来父亲是不愿丢了官职,蒙上污名的。孩儿亦想多活上两日,虽生来命贱,但也不愿草草而过。”

“您慢慢想着,孩儿先告退了。”

他推门,不等温克行再多说什么,揣着手离去。

只余温克行一人大喘着气,连连顺着心口,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

温雁回到他住的西院,等候许久的小厮伍玖忙迎上来,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声问:“公子,事儿成了吗?”

温雁未语,进门后才道:“成了一半。”

他回身看着伍玖,再问了遍:“你当真要跟我走?”

“当真!”听他这样问,伍玖拍着胸脯,认真道:“是公子当年收留了小的,公子去哪小的就跟到哪。”

他身子板小,已有十八岁,身高却仅仅只有七尺。幼时落的疾,让他注定长不了多高。1

相貌端正,瞧着老实,跟了温雁七年,是温雁最信得过的人。

温雁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