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在大喊要他斩首,在监刑官宣布罪证时,这青年居然在小声辩驳着——

他说:“他不是奸臣。”

他说:“他是个好人。”

他说:“他不该死,大衡不能没有他。”

何其可笑。

容烨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十几条罪证虽多加陷害,但有些是实打实的。

所有人盼着他死,可他隔着人群与青年遥遥相视,圆溜溜的杏眼哀伤地看着他。细雪飘落而下,隔着雪,他一时看不清青年眼里带着的另一抹东西。

直到刽子手抓稳了刀,高喝一声“斩!”,冰凉的刀身挨上后颈的那瞬,他才看清。

那青年——

竟是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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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衡九年,罪臣容烨斩首示众,百姓叫好。

次日,当今圣上暴毙在榻上,常侍奉在旁的大太监跪在龙塌边,对察觉不对闯进来的大臣一笑,平静道:“陛下驾崩。”

没留下一个子嗣,悄无声息的死了。

此后群臣如何轰动暂且不提,大衡存在九年消亡亦不必多言,早早便布好所有局的容烨睁眼,发现自己竟还活着。

被斩首的痛感仍清晰的留在颈上,现下他抬手上摸,却无一丝异样。

意识到什么,他从榻上起身纳履,目光环视四周,认出这是他的卧房。

他大步走向铜镜,看着镜中人的样貌,猜想落实。

“十一。”他唤。

候在门外的侍卫立马应声:“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