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容烨在位多年,暴戾恣睢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便是这幅模样,他仍打从心底惧怕。

没人管那妇人,那妇人尖声叫喊,仰着头泪流满面。然而隔着朦胧水雾,她看着容烨懒懒合上的眼,剩下的哭喊话语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卡住了。

“你个没良心的奸人!”她气急败坏的重重捶打了一下站笼。

笼子太高,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上面的脑袋,只能这么捶打着,打得指骨通红。

她骂:“你害死我儿,害死那么多的百姓将士,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容烨没睁眼,听着她的话,只是轻嗤一声,慢声道:“这般想本王死,那便让开。”

他懒懒道:“你挡着本王上路的道了。”

“来人。”他习惯性命令着,“带下去。”

握剑的锦衣卫下意识上前一步,剑出鞘三分,对着妇人道:“夫人请移步。”

这一连串动作做完,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冷汗“唰”地下来了。

“你也是那贼子的人!”妇人瞪大眼,毫不畏惧地推搡着他,朝着周围大喊:“各位看啊!容贼还有走狗!”

“退下!”

握剑的锦衣卫后方,指挥使方晋按住他的肩,将他往后一带。

他神色肃穆,目光看着妇人,又缓缓扫过躁动起来的围观群众。

“容贼即将行刑,在下知道各位都恨不得啖他肉,既如此,那便不要拦着。”

“锦衣卫不会拦着诸位抛物,也不会拦着诸位的嘴,只一个要求,便是不要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