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刑官退到一旁,刽子手上前,站到容烨的侧后方。
他手掌宽大,这些年手下的这把唐刀斩了数十人,早已熟悉这流程。只是看着那张倦怠的脸,却仍打了一下抖。
斩了那么多人,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几分寒意。
因着容烨在笑。
听完罪证,百姓对他高喊斩首,所有人等着他人头落地,可他竟然在笑。
龙眉凤眼,他生得一张好皮相。多年高位在身,便是跪着气势也压着所有人,明明满身狼狈,却不见丝毫怯懦。
刽子手握刀的手实打实的哆嗦了下。
他自后方高举起刀,只要斜劈而下这人头就能落地,可却没能第一时间动作。
阴沉沉的天飘下三两雪花。
容烨仍旧在笑。
他笑得兴味十足,笑得高声呐喊的群众逐渐哑了声、没了话。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容烨的眸光透过乌泱泱的人群,精准落在人群中央被来回推搡着的青年身上。
年岁瞧着二十五六,身子骨瘦弱,脸色苍白眼下发青,一副将死之相。
仅一双招子好看得夺目,便是面相差成这般,容烨也无可避免的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数秒。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因此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