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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道歉……对,对不起,我再也不嫌弃你了。就算你……你再疯,我也不嫌弃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见萧寒生没有任何答复,她便重复的问着同样的问题,还时不时地晃他一下,似是觉得萧寒生不回答她,是因为萧寒生喝醉了,她晃一晃就能将他晃清醒。

到最后,那酒的后劲完全上来,她便更感眼冒金星,眼皮发沉。

勉强又撑了一会,想追问出个结果来,奈何最后还是没撑过那酒劲,脑袋一歪,靠在一直静默不语的萧寒生的身上,彻底醉晕了过去。

萧寒生这时才微微垂下眼,看着靠在他身上的人,一眨眼,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就像他平常不受控制地犯傻发疯一样。

倘若在十多年前,有人和他说,往后他会身不由己到成一个疯子,他必然会觉得那个人才是个疯子,说不准还会将说这话的人教训一顿。

也未想过,从前那如日中天的第一大门派,短短数十年便会变成如今模样。

更未想过,原来在这人世间,与身边之人当真是见一面少一面。

他正春风得意时,不信世间离别悲苦事,却不想世事无常,原来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数年时光,便可以是一个沧海桑田。

如今,他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没了半点尊严的废人,哪怕修为尚在又能如何?

就连他权衡利弊后想要离开,都不能如自己所愿。

那个疯了的他,当真像是一条可怜的狗,每日只会摇尾乞怜,但却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知,不在乎自己究竟会不会给家中的人带来危险,只顾自己心中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