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李清婉神色如常,对他也是百般亲昵,与他在床榻上缠绵缱绻,耶律烈还因此窃喜,以为李清婉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想到她私下里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李清婉从宫外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耶律烈端坐在桌案跟前,神色严肃,一副审犯人的模样。

她的视线一转,便看到桌案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包袱,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本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够严实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耶律烈冷眼看着李清婉,冷声质问:“这是什么?”

李清婉站在离他足有两米的位置,脑海中盘旋着措辞,可是耶律烈那样睿智的人,她的任何措辞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和漏洞百出。

见李清婉不言语,耶律烈想要大声呵斥,话都到嘴边了,终究咽了下去,不舍得对她闷喝。

耶律烈起身,拿着包袱一步一步向李清婉走来,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似他如死灰般的心。

耶律烈走到李清婉跟前,举起手中的包袱摇了摇,语气平淡,裹挟着伤心和怒意,“我问你这是什么?”

李清婉抬起眼睑,怯生生地看着他,如一只受惊的小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薄薄一层朦胧的水汽,仿佛晨间叶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轻轻一触就能滑落,滴入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上也挂上了细小的水珠,闪烁着柔和而脆弱的光芒,慌乱不安。

李清婉的脸色苍白,仿佛初雪覆盖下的嫩叶,透出一种令人心疼的柔美。细长的脖颈轻轻扬起,露出一段优雅的曲线,却也因这无助的姿态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