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再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然西斜,阳光褪去了灼热,橘红色的日光透过窗棂上的薄纱透了进去了,洒在东边的墙上和铜镜上。

李清婉披散着半干的长发,眼圈微红,小脑袋靠在耶律烈坚实的胸膛上,整个人被包裹着宽大的软巾,绵软无力,半点也不想动弹。

耶律烈将李清婉放在床榻上,给她擦身,给她穿上干净的衣衫,站在床边给她擦头发。

李清婉抬手去接耶律烈手里擦头发的软巾,“我自己来,你去包扎伤口吧。”

他的左胳膊受了伤,方才在净房搂着她因为太过用力,伤口处都渗出了血,她求他停下来,可是他却不管不顾。

再后来,李清婉趴在浴桶闭上,紧紧地抓住浴桶边缘,再也没有精力去管他了。

李清婉说完便后悔了,她不应该去管耶律烈死活的。

耶律烈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随口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后又顿了一下,说道,“你若是担心,等会儿你给我包扎。”

李清婉抿唇,她才不会担心他。

耶律烈给她擦着头发,偏头看着她,“婉婉,听说我死了,你有没有一点点伤心?”

他特意没有对李清婉说他的计划,就是想让她担心担心他,哪怕一点点也好。

见耶律烈审视着她,李清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