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比现在还怕他,疼了也不说,只暗自垂泪,软嘟嘟的小脸儿哭得红扑扑的,让他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待她才好。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擦头发扯到她的发丝,让她疼了。
耶律烈真是又气又心疼,既然疼了就大胆地告诉他,难道他是会吃人的洪水猛兽吗?
不过之后再给她擦头发,他就轻柔了很多,时不时问她疼不疼。时间长了,这才熟练些,两人也越发默契起来。
现在想想,他们俩除了在床笫上默契之外,最先形成默契的便是擦头发。
静谧如织,悄然弥漫于幽邃内室,灯笼的微光穿透了薄纸,洒下一抹温柔而迷离的光辉,将周遭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暖意。
在这柔和的光线中,耶律烈与李清婉相处的画面,莫名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温馨与甜蜜。
耶律烈用软布细致地给李清婉擦拭着湿润的青丝,动作轻柔而专注,待那乌亮的发丝已经全干,他随手将布巾搁置在床边的桌案上,坐到床沿,将李清婉连同衿被一起抱在怀里,用铁臂环住。
耶律烈仰起头,目光深邃而炽热,紧紧锁住李清婉的容颜,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波动。
“心情不好?”
在这静谧的暗夜里,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富有磁性,很是好听,好似在给人下蛊。
“没有。”李清婉红唇轻启,垂眸看着他放在她胳膊上的粗糙大手。耶律烈因为握兵器的原因手心、指腹粗糙,总是让她细嫩的肌肤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是从手背看去,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