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做错什么,远嫁他城,母族指望不上,若是身体也垮了,便只能任人宰割。”
温仪景定定看着他,不经意望进他的眸,一瞬穿透寒潭触及潭底的暖玉。
此时,她卸了所有盔甲,低喃,“我一直都在想,若是温白榆因我之故,真的丧命,我当如何。”
“很小的时候,我愿意不问底线地宠着她,只要她要,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给她,谁让她身体不好,又是我嫡亲的妹妹呢?”
温仪景语气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终究还是变了。”温仪景擦了擦发红的眼角,在他黑眸中看到自己苦涩的笑,“抱歉,说多了。”
她抽回了手,仰头喝了好几口的酒才压下心底的酸涩。
萧玉京的手僵硬在石桌旁,看着她豪迈饮酒,眉心微微蹙起,喉头滚动,却未发一言。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先回了。”她笑着起身,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月光拉长了她纤细的身影。
……
翌日,一早萧玉京吃过饭,就让青鸾准备了修剪枝丫的剪刀,坐在轮椅上开始修剪父亲隔段时间送来的花枝盆景。
青鸾心头复杂地看着自己主子。
两年了,家主每个月雷打不动的送了多少盆花,从不见主子打理过,都是他看着养不成了再送回家主那边救一下。
今日主子却来了这闲情雅致。
他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敢多言,担心物极必反。
只是自己时不时往院门口的方向溜达一圈,希望在夫人敲门的第一时间自己能迅速去开门。
日头升了起来,门外终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青鸾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溜达,快到的时候,终于传来熟悉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