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赶紧将他抱起来,温声细语地哄,却怎么都哄不好。
沈清伸手接过来,低声道:“不许再哭,待会儿把姐姐吵醒,爹爹就打你屁股!”
宁氏:“……”
沈年一听要挨打,哭得更大声。
这会儿时辰尚早,万籁寂静,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天际。
再次被吵醒的纾妍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匆忙地穿上衣裳,赶往爹爹与姨母所居的院子。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廊庑下的灯笼亮着幽暗的红光,卧房的门却开着,爹爹正抱着嗷嗷哭的弟弟走来走去。
一旁的姨母伸手接过来,柔声抱怨:“帝都天气冷,他本就水土不服,好不容易哄睡着,你又将他吓醒。”
纾妍呆呆地站在那儿,想起幼时爹爹哄自己的情形,心里莫名地感到失落。
哄了好一会儿,弟弟终于不哭了。
爹爹故意拿胡须去蹭他的脸,他又咯咯笑起来。
纾妍伫立片刻,悄无声息地离去。
她又回房睡了小半个时辰方起。
梳妆时,姨母来了。
纾妍握住她的手,笑:“姨母怎起那么早?”
宁氏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青丝,柔声道:“这几年习惯了,倒是妍妍,可是阿年太吵?”说这话时,她眼神里流露出愧疚之色。
纾妍:“自然不是,我要去铺子,每日都这个时辰起床。”
宁氏信以为真,将她拉到妆奁台前坐下,如同在家时那般替她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