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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妍都开始觉得自己没出息了。

她后退一步,尽量让自己得体些:“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裴珩:“我只是想要离夫人近一些。”

纾妍:“既然大人说得这般情深意重,那就为我以死明志吧,我必定为大人守一辈子寡。”

裴珩闻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神情疏离淡然的女子行到店铺中央的琉璃台前,自顾自摆弄香料。

铺子里点了两盏琉璃灯,橘黄色的暖光洒在她雪白的面颊上,映衬得她眉眼愈发秾艳绮丽。

她眼尾处染了一抹胭脂,愈显妩媚多情,勾人心魂。

只见她将他方才打开的香料匣子小心盖好,又宝贝似的盖好,仔细摆正。

她现在无需在他面前伪装,连对他的嫌弃都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她不高兴他动她的宝贝。

她从前也是这般,屋子里的东西规整得十分整齐,有时他心情不好,喜欢乱掉东西,随手脱下来的衣袍,帽子,恨不得撕碎的公文。

她跟在他后头默默捡起来,妥帖地放在一旁。

也只有那时,他总会窥见她温柔恬静的面容下闪过一丝类似抱怨的神情。

偶尔他也会故意随手丢到一旁去,只为瞧她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甚至想象,她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模样。

但绝大多数,她低眉垂眼,温顺柔婉。

也只有在床衹间,她实在受不住时,那样的神情无所遁形。

洁白的贝齿用力地咬着靡艳的唇,泪眼涟涟地望着他,似抱怨,似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