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软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解释:“我并非喜欢性子骄纵些的女子,只因她是夫人,我才愿意哄。”
“过去三年,我心悦夫人而不自知,酿成今日这样的苦果,夫人怨恨我恨我,我无话可说,但我待夫人之心,天地可鉴。”
“我不信!”
她抬起湿润的乌瞳,一脸倔强地望着他。
裴珩无奈:“夫人要如何才肯信?”
纾妍沉默许久,道:“就算是真的,大人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大人吗?当然,若是大人要救命之恩相要挟,我也会答应,谁叫我欠大人呢。”
裴珩听出了这话里的讥讽之意,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她如今这般讨厌他,嫌弃他,纵使强留她在身边,又有何意趣!
她摇摇晃晃地要下马车。
裴珩伸手将她拉坐回来,“我送你回去。”
纾妍这会儿酒劲儿发作,头晕目眩,也不与他争。
马车沿着空旷的街道,一路向北。
纾妍靠在马车车壁上,透过窗户,街道两旁悬挂的红色灯笼,一盏又一盏地,在她眼前飞过。
她不知怎的想起那一年她及笈,父兄生死未卜,她被人哄去拜堂,他赶来救她的情景来。
也是这样的夜,他抱着她坐在马背上,温柔安抚:“你别怕,我送你回去。”
不过简单一句话,她真就不怕了。
后来她靠着这句话,撑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子。
人果然很贪心,从前他对她冷淡时,她总想着他若是待她亲近些就好了,与她说说话,不拘着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