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受了凉又遭受一连串刺激的纾妍发起了高热,不断地说胡话。
小小的,苍白如瓷娃娃一样脆弱的女子藏在衾被子模糊中,一会儿哭着喊“爹爹姨母”,一会儿又哭着喊“二哥哥”,不过喊的最多的是“娘亲”。
一直守在床边的裴珩不停地拿帕子擦试着她滚烫的额头。
待用过药后,她终于稍微清醒些,认出他来,烧得通红的眼目不转睛:“裴叔叔,为何要哄我?”
裴珩抚摸着她的脸,嗓音沙哑:“我喜欢霓霓是真的。”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迟,未能好好待她。
她嘴角一撇,泪水蓄满眼眶:“其实,裴叔叔前两日问我,是不是喜欢裴叔叔,我说了慌。我变了心,我心里好辛苦……”
裴珩一时竟分不清她究竟是在说胡话,还是说真的,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
她也把湿漉漉的唇凑过去亲他。
笨拙,滚烫,灼热……
裴珩的一颗心都碎了。
她再次阖上眼睫,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反复烧了两三回,直到天亮才退烧。
终于放下心的裴珩命人照顾好她,大步出了屋子。
书墨捧着厚厚一叠账本迎上前来,低声道:“这三年来所有的账册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