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
明知她一点儿定力也无,还非要勾引她!
纾妍感到很丢脸,从他怀里起身坐到一旁去。
裴珩看着衣摆处的一大片湿痕,喉结滚了又滚。
这个水做的娇娃娃,将来跟他和离之后,遇到哪个坏男人说上两句要为她死的甜言蜜语,指不定她转头就被人哄上榻!
就算和离也少不得要操她的心!
他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有消,反而蹿得更高。
他想要教一教她这世间男子为了哄女子上榻,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一转头却见她把脸枕在膝上睡觉。
此刻一入夜,马车里只有一盏孤灯,橘黄色暖光落在她雪白的面颊上,投下一片阴翳。
她年纪还小,玩心又重,能有什么错。
是他害得她得了离魂症,这一世他都有责任照顾她。
也许,她从前之所以骗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他这个当夫君的不好,娶她回家,却又没能好好照顾她。
裴珩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她迷蒙着双眼望着他,轻轻唤了一声“裴叔叔”,下巴枕在他肩上,“裴叔叔当初为何喜欢我?”
“霓霓呢?”裴珩反问:“霓霓觉得自己会因何喜欢我?”
“看不惯。”她阖上眼呢喃,“看不惯裴叔叔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惯裴叔叔欺负我,想要裴叔叔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只可惜,我都忘了,没能看到……”
裴珩只当她说胡话。
他是她的夫君,虽不大入后院,但与她一直相敬如宾,何曾高高在上过。
反倒是她,满口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