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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日得知那药伤了沈氏的身子,再加上长子那句不明不白要过继的话,云阳县主几乎一夜未眠。

陈嫲嫲生怕她在屋里闷出什么毛病来,于是提议出来走走,谁知刚来到园子,就瞧见一妖精似的女子从姹紫嫣红的园子里飘过。

她有些眼花,不那么确定,迟疑,“怎么瞧着像沈氏?”

陈嫲嫲硬着头皮道:“会不会就是大娘子呢。”

云阳县主:“……”

她夫君都那样了,她打扮成那副模样给谁看!

纾妍浑然不知自己不过是着了一件新衣裳,竟然引起那么大的动静。

她也不知是否因为热毒的缘故,行走间十分地不适,但实在难以启齿。

好在很快就行到角门处。

守在马车门口的书墨一见到她,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直到纾妍行到马车前,红着脸向她请安后,忙将马凳放在她脚下,并且推开雕花车门。

纾妍提着有些过长的鹅黄色裙摆,在淡烟与轻云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端坐在马车里的裴珩听到动静,从公文上抬起视线,一抹娇嫩柔媚的鹅黄色窈窕身影映入眼帘。

手提衣裙的女子逆光而立,低眉垂睫,洁白的眼角染了一抹胭脂,唇珠也点了一抹红。

两条鹅黄色软纱制成的发带缀在蓬松乌黑的发髻间,飘落在肩上。

一贯自持的男人竟望着自己的小妻子微微怔神。

她已经在他身旁坐下,连声招呼都未打,神情蔫蔫地倚靠在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