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蓦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贴在她额头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纾妍下意识偏过脸躲开他的手。

那只洁白如玉的大手顿在半空。

纾妍的眸光落在他虎口处的一圈泛白的旧疤上,忍不住抬起头来,对上一双容色无双的面容。

雪的肤,乌的眉,血似的唇。

纾妍想起来他是谁了!

他就是大端帝国那位不到而立之年就当上首辅,裴家九郎裴珩。

此人自幼被选为东宫伴读,十七岁便三元及第,品貌冠绝帝都,深受先帝的宠爱,甚至因游街那日,头上簪了一朵紫薇花,还被先帝戏称为“紫薇郎”。

后来一路扶摇直上,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官拜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

去年更是被擢升为内阁首辅,权倾朝野。

可纾妍却极为讨厌他。

记得那是三年前,他擢升为户部尚书,父兄恰巧回京述职,自然免不了要携礼拜会。

彼时纾妍不过十一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便也央着同去。父兄架不住她撒泼,就将她扮作男儿带了去。

席间,父亲吃多了几杯酒,便压着她向裴珩讨教学问。

她成日里疯玩,哪里有什么学问,可对方偏当了真,竟当众考较起她的诗词文章来。

她憋红了脸,才憋出一首狗屁不通的七言诗。

具体内容她忘了,只记得席间衣冠胜雪的男人一本正经点评一番,末了,道:“小公子七窍通了六窍,孺子可教也。”

她原本还洋洋得意,也不知是谁嗤笑一声,“七窍通了六窍,岂不是一窍不通?”

在场所有大人都笑弯了腰,当中数她爹笑得最大声。

自知脸丢大发的纾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