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身子健壮,自出身时就没生过病,不爱哭,就是有些缠人,带她长大的乳娘和嬷嬷都夸她乖巧又伶俐,只是她主意很大,有一次竟自己不吭不响地扶着墙走出屋子,将院里的花草拔了半数。”
一年多的时间,孩子从只能在襁褓之中等待哺喂,再到努力学习翻身、趴坐、站立行走,直至如今咬着小手牙牙学语,其中历经的欢乐与酸辛,岂是三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若不是心肠歹毒之辈自孩子一降生就将其带离。
她何至于陌生得连孩子的脾性都要他人“好心”告知?
苏云缈燃起心头怒火,眸光如两把锋利的刺刀,直冲裴书敏而去,厉声道:“你趁着我生产时虚弱,便命稳婆换了我的孩子!”
裴书敏坦然承认,“那日事发突然,我没料到你能从阿铮手下闯出一条路来,只好让侍卫去追捕你,也是你运道不好,竟摔倒动了胎气。”
苏云缈想起那日,她苏醒过来后无法接受孩子去世的事实,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自咎之中,宁愿那场事故中丧生的是自己。
却不料,她一直生活在裴书敏为她设下的圈套之中。
无论是她,还是那懵懂无知的孩子,皆成了裴书敏手底下的棋子。
而现在,裴书敏绝无可能是好心归还她孩子,而是在酝酿其他的阴谋……
苏云缈惊惶地抱着孩子,咬牙道:“你不能再将她从我身边夺走,她本应在父母身边健康长大,而不是成为被你无情利用的工具!”
纤细身姿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幼子,凄惶无助地向后退去,实在是惹人生怜。
可惜……
裴书敏露出一个于心不忍的表情,“我也不想这样,可阿铮执迷不悟,我只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