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能以后与苏云缈相伴相依，那闲云野鹤的日子又有什么不好？

裴铮抬眼看向那柔婉低头，心中不知在思忖什么的苏云缈。

他本想以强硬手段直接带苏云缈离开，以她如今的情形，也根本没有与他对抗的能力。

可他害怕这样做会破坏他们近日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

于是便使了一招以退为进。

毕竟苏云缈的亲人皆已离世，而她一直在心头惦念的沈霁初亦被他手刃。

她如今还能依靠谁？

答案显然易见。

她可能一时转不开头脑，但他愿意给她时间去想清楚。

想到此处，裴铮多了几分信心，伸手在她脸侧一拂，却不想苏云缈竟起身朝窗边走去，放目远眺院中的景色。

注视着空荡荡的掌心，裴铮闭了闭眼，掩住那骤然升腾的阴鸷冷沉。

即使苏云缈因接连打击而遍体鳞伤，却还是本能排斥他的接近安慰。

有时，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若自己换成了沈霁初。

那苏云缈可还会独自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