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后,那笑声染了泪,逐渐变成抽噎。
她伏在桌上哭的稀里哗啦,倾洒的酒液将衣襟打湿。
裴铮一把将她抱起,凉凉的空气钻入胸口。
苏云缈“嘶”了一声,呆呆怔怔地抬头望去。
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领结即使扣到最上方,依然无法阻止那蔓延而出的血色伤疤。
“你……是谁?”
她醉的不轻,痴痴开口问他。
裴铮低下头,在她前额轻轻一碰,低哑道:“小姐,我是阿厉。”
他未戴发冠,长发仅用一条发带松松地束着,黑绸一般的发尾搔到她的痒处,泛起一阵酥麻,苏云缈下意识偏了偏头,酒劲上涌,索性合住星眸,自然后仰,白皙莹润的脖颈如绷紧的弓弦,献祭般呈在裴铮面前。
裴铮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解她的衣带。
苏云缈双手胡乱挥舞,几次拍打在他的手腕上,嘟囔道:“别碰我,我乏了,我要睡了。”
“小姐,你的衣裳湿了,夫人叮嘱过,不能湿着衣裳睡觉。”
“娘说过……”苏云缈低喃:“我要听娘的话。”
说罢,她乖巧地软下手臂,不再挣扎。
她又梦到了在苏府时的日子,无忧无虑,服侍她的翠儿既是贴身丫鬟,又是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
翠儿做事总是细致入微的,她很放心。
随着那粗砺指腹不时擦过肌肤,她恍惚抬头,视线落到坐在床沿上正替她宽衣解带的男人身上。
她大惊失色,从美梦中瞬间跌落地狱,拼了命地去搡他,可胸口处似有重锤击过,连带四肢绵软无力,平躺在床上却像陷入泥浆,一点一点下坠。
“小姐别怕,我不会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