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底下呆呆地坐着,视线似是停在他身上又好像穿过了他不知在看什么。
白玉般的面孔上是近乎麻木的冷静。
裴书敏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绸布,无奈道:“你身上湿透了,先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然后呢?”呆滞蜷缩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了反应,蠕动了唇瓣道:“再打扮一番去向裴铮讨好谄媚,求他原谅我的这次过失?”
“我们约定好的,不是吗?”裴书敏悉心开导:“你也无须怕,待会让雪蝉送你回去,阿铮决不会怪你。”
冰冷如雪塑的人缓缓抬目,死死盯着他。
“为何一定是我?”
“你裴家神通广大,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逼我一人!”
“我是犯臣之女,养我在府里只能是裴家的污点,我何德何能让裴铮另眼相待。”
裴书敏无奈道:“你先出来,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他再度将手伸到苏云缈面前。
掌心干燥柔软,拇指戴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看起来全然无害。
反观苏云缈,全身湿透,瑟瑟发抖,飘絮般柔弱无依。
她已被形势威逼陷于死路,迸发出求生的本能。
于是她紧紧握住了那唯一的希望。
她死气沉沉的双目忽然跃动起近乎癫狂的火焰。
“你是裴铮的义兄,裴铮当年又被誉国府所救,若你出言劝导他,定能说服他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