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裴府如今的权势,便是求娶郡主也不再话下,他又何必执着我一人。”
细白的手冷得像冰,指尖掐进了他的肉里。
就在数日前,苏云缈还在唾弃他,说话时也避如蛇蝎般躲得远远的。
而今日,她却如莬丝花般牵扯在他掌中,恳求他哀怜。
裴书敏有些出神地望着她,直到掌腹再度传来刺痛。
他敛眸掩去那一瞬的动容,淡淡道:“苏姑娘,我们萍水相逢,我没有道理去帮你,我也不是不图回报的圣人,五年之约已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薄唇吐露出的话语犹如冰碴,断绝了她最后的希望。
苏云缈绝望地重新站在阳光下。
裴书敏提议道:“万事开头难,习惯便好,你若难以迈开那道坎,我可以让人替你准备助兴的药,实在不行,你不是喜欢那书生沈霁初吗?你也可以麻痹自己,将阿铮当成沈霁初。”
“裴书敏你……你简直就是衣冠禽兽!”苏云缈狠吸了一口气,挣扎出他掌间,腰背却撞在书案,她痛苦地弯下身子,小兽般哀戚啼哭。
“五年时间如白驹过隙,阿铮待你一心一意,你又何必畏他如虎?早日看清现实,对你我都好。”看她如此伤心绝望,裴书敏置之度外地揣着手,淡淡开口。
苏云缈抬手拭去泪水,咬牙道:“不!这一次我不会妥协,即使死,裴铮也别想碰我!”
“你还这么年轻,何必将生生死死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看她执迷不悟,裴书敏可惜地连连摇头,“即使你不为妹妹着想,也该考虑到苏家日后的风评吧。”
“你什么意思?”提到苏家,苏云缈反应颇大,死死盯着他。
“若你撕毁约定,那我也只好送你回该去的地方,你到时或认命或寻死也都与我没关系,不过……”裴书敏笑了笑,“世人皆道苏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临了却出了个娼门之女,就连升斗小民也可采撷了去,从此你的身份便代表了苏家,苏家也因你而永远钉在那耻辱柱上。”
苏云缈被他的卑鄙无耻气得身子发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