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竟是将苏云缈当成了富商进献的扬州瘦马。
她上下打量苏云缈一番,冷道:“你来时是夜里吧,还是轿子接进来的,这些我都知道,公子对你不过还存着新鲜感,你别太得意。公子身弱,你与公子玩闹时也需注意分寸,国公爷这些时日不在府上,你害公子落水的事若是被国公爷知晓……哼!国公爷爱子心切,便是公子也保不住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掂量着吧!”
这一席话倒是在苏云缈脑中掀起惊天骇浪。
苏云缈垂着头脸色沉凝,那女子只当这番敲打奏效了,扬唇冷冷一笑,扶着丫鬟的手便走远了。
雪蝉探头出来,走到默然不语的苏云缈旁边解释:“那是王姨娘,因公子一直未娶妻,她便在后院独大了,惯常颐气指使的,你的身份也不好解释,只好先忍忍了。”
苏云缈还在惊诧于带自己回来的那名青年竟是誉国公的儿子。
她久在深闺,只隐隐约约听闻过誉国公是有一子,名为裴书敏,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鲜少在人前露面,她便没什么印象。
起初她见那青年为人随和也不端着世家公子的架子,便误以为他只是个国公府的幕僚客卿。
见苏云缈不理自己,雪蝉轻轻推了一把她,埋怨道:“你也是的,真没良心,公子被你害得落水缠绵病榻,你这么生龙活虎的,却好几天也不来探望公子。”
对他,苏云缈没有丝毫歉意,径直要走,却被雪蝉猛地拖住手臂,“才说你两句就要走,都到门口了你忍心不瞧瞧公子吗?”
两人在房前拉扯,惹得来往下人指指点点。
雪蝉像小牛犊子似的劲头十足,苏云缈争不过她,被扥了个趔趄,只好同意进去瞧一眼。
雪蝉见她点头,一转身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