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兰咽下糕饼,不屑地撇了撇嘴,不久后又好似想到些什么,问道:“那咱们以后还住在这个宅子里吗?”
“当然不行,咱们身份敏感,不能停留太久,追兵迟早会查到这,况且这宅子在御史长公子名下,咱们不能贪得无厌,强占人家财产。”
住在三进院的大宅子,每日有丫鬟贴心伺候着,苏微兰早已乐不思蜀。
这下她听闻姐姐说还得逃亡到南方,一路上跟飞鸟般居无定所的,而后择选一处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里躲避追兵。
苏微兰崩溃了,连推带搡地将手边的东西都扔到地上,哭嚎道:“那还不如留在教坊司,至少有吃有喝不会饿死,什么自食其力、打渔为生,我呸!姓沈的说得好听,不就是臭要饭的吗!还不如乞丐自由呢,要去姐姐自己走吧,我要留在这!”
苏云缈难以置信地看着无理取闹的妹妹。
她何时变得这样寡义廉耻,贪图享受?
才在这宅子里住了小半个月,就忘乎所以,不知自己的身份了。
苏云缈死命咬着嘴唇,只觉有股火气直窜天灵盖,气愤得胸前剧烈起伏,但对着妹妹说不出什么狠话,起身便要走。
苏微兰见姐姐似是真的恼了,连滚带爬地追上去拖住了姐姐的腿,哭求道:“对不起姐姐,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说了胡话,我错了,以后姐姐去哪里我就跟着一起,一定不再闹了,求姐姐原谅我。”
苏云缈恨铁不成钢地低头,瞧妹妹哭得涕泪横流,嘴里说着悔悟的话。
她最终还是心软了,蹲下身子在妹妹哭得一颤一颤的头顶上揉着,手下乌发也没有从前浓密油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