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缈怎敢想,苏家满门获罪,她出自教坊司那样的腌臜地,名声不再清白,已连累沈霁初仕途无望,怎能再祸害他一世。
她轻轻推开沈霁初的手,真心实意道:“霁初,你在京中好不容易有了些人脉,你不必赔上后半生。”
外头的小厮正拿着扫帚清理落叶,那刷刷的声响由远及近。
沈霁初走过去关了窗,待室内归于安静,他怜惜地握住苏云缈的手,目光柔和地扫视着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心中酸苦,缓缓道:“我今生所愿就是娶缈缈为妻,缈缈不怪我趁人之危已是最大的恩典,怎还自轻自贱,你若这样说,便是将我的真心都践踏了。”
苏云缈哆嗦着嘴唇,下了狠力去掰他的手。
可沈霁初反而坚决沉稳地将她拥入怀中,忍着她推搡的力道默然不语。
苏云缈反抗的气力渐渐消失,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裳,哭得不能自已。
女子出嫁是一桩大事,苏云缈决定提前转告给妹妹。
苏微兰适应得很好,不同于刚脱困时的忐忑谨慎,不过半个月时间,她已将自己视为这处宅院的主人,熟稔地向下人们吆五喝六。
苏云缈进屋时,苏微兰正趴在炕上看话本,不时伸手抓一块盘子里的糕饼塞入嘴中。
听清姐姐来意后,苏微兰一骨碌爬起,皱眉问道:“沈霁初?那个穷酸家伙?他又没什么钱,以后既做不成官也没本钱做买卖,姐姐为何偏偏看上他?那个御史长公子待我们这样好,姐姐干脆嫁给他吧!”
“微兰!”苏云缈当即恼了,正色道:“我与霁初两情相悦,更何况他为了咱们牺牲良多,愿意娶我已属难得,咱们怎能嫌贫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