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吓得失声,呆愣地仰头看他淡然地收回拳头,那双眼睛比夜色更幽暗,像海浪来袭前的海面,酝酿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与灾难。
裴铮低声吩咐了两句,老鸨起初没过脑子连连点头,可越听越不对劲,抬起头疑惑道:“以后就不管她们姐妹俩了吗?大人你不是想……是,小的明白了。”
裴铮走了,带着欲壑难填的愤懑离去,往后十几日都没再归来。
苏微兰趴在小窗轻声唤她,“姐姐,你不理我了吗?”
呜呜咽咽的哭声渐大,苏微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配做苏家的儿女,我没脸去见爹娘了,可是我真的好怕,我还想活下去,姐姐,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小妹享惯了优渥的生活,没继承一点苏家的气节,贪生怕死。
可说到底,微兰还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最爱的妹妹。
苏云缈支开了窗,无视了旁边伫立的婢女,一把嗓子苦涩干哑,“我在呢,别怕。”
简单的一句话,虽未明示,但苏微兰知道,姐姐这是原谅她了。
老鸨不许两人见面,苏云缈便每日支了窗子,远远地陪小妹说上几句话。
直到阔别许久的老鸨再次踏入她这香阁内,指挥婢女整理收拾四处,而后走到那冷冰冰的人面前,“今夜里御史公子要来,姑娘好歹准备准备,这回要是再搞砸了,那以后咱也只好将您挪出晚香院,和那些个下等的娼妓安置到一块,姑娘这么爱干净的人,别逼我们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