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回礼,姜宴清淡淡颔首,扫了眼篮子里的东西,问道:“您要归乡了?”
言语中竟是有几分相熟。
那老者抬眼看着姜宴清,温和地笑了一下,才说道:“林家诸事已定,我这老汉也该走了。”
“主子此生所愿便是能到四海揽胜,却困于此处。”
“老夫如今腿脚还算便利,就趁着这天下承平时替他看看。”
“主子的棋谱和棋盘,老夫已交给云姑,其他东西您也不收,唯有这两物,还请您笑纳。”
姜宴清点点头,沉默了一瞬,才说:“多谢。”
那老者言罢,便提着东西,佝偻着腰身缓缓往山上走。
待他身影消失,沈缨问道:“大人早知他是林默的人?”
姜宴清摇了摇头,说:“不早,也不是我查到的。”
“是林默曾给我下帖,邀我在云雾山巅的望云亭对弈。”
“送帖的便是这位老伯,林默身后事也是他一力操办的。”
沈缨回身看了眼云雾山顶,说道:“如此说来,我到林府那日,就在林默掌控之中了。”
“这老伯当初同我说了句好自为之,我还以为是他怜我。”
“如今想来,大概是林默早就谋好了局,要借此事让我与你都醒醒脑子,莫要与林家为敌。”
“他后来遣老伯送帖,是在向大人明示他的身份了。”
“不过,大人,他邀你去下棋,你就没怀疑他设下埋伏杀你?”
姜宴清缓步走着,闻言并未迟疑:“我信他是个磊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