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杜鸾大声打断她的话:“大人,给下官机会历练成长,那是下官之福,就这么点杂物,还用您来操劳?”
“您快去忙,所有文书,我来处理。”
他大步走到书案后,理了理官帽便开始研磨。
沈缨见他听到蓉娘二字就变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吧,今日晚膳,算你一个。”
“两位,请。”杜鸾拱手施了一礼,装出一副认真模样,大笔一挥,便写了起来。
姜宴清含笑看了他一眼,提起窗边的背篓出了门。
他先将鱼和瓜果送回后衙,又带了绳子和镰刀,从后门出来带着沈缨上了云雾山。
永昌只有云雾山上有片松林,山顶会起白雾。
远远看去便像是积雪压顶,实则不过是轻飘飘的云雾,走近了才能看得出差别。
山林中有泥土混合松木的出尘香气,是让人清醒的冷意。
松枝由姜宴清背着,沈缨反倒采了好几株草药,一路捧着下山。
路上两人并未太多言语,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大概是因为不忍扰了这山中寂静,也是因为这山上葬着林默。
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郎,安眠此地,无人来祭,无人念起。
到山脚下时,他们遇上了一位久未见的林家老仆。
正是三年前,她上林府威胁求财时,引她入府的那位老者。
老者精神不错,只是发色更白了。
他篮子里提了祭品,看到沈缨和姜宴清时,顿了片刻才上前行礼。
“老身拜见大人,沈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