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用的麻沸散药性尚未消散,是否还要再用些?只是此物霸道,用多了对心脉与脑有损伤。”
沈缨还未说话,姜宴清就站在旁侧看着,淡声拒绝说:“无妨,不怕死的人怎么会怕疼,换吧。”
柳无相闻言也未多言,立刻给沈缨换了药,便去煎药了。
沈缨觉得姜宴清应该是生气了。
只是顾及她伤势,没有斥责她自作主张,鲁莽行事。
她疼的直冒冷汗,但从头到尾没发一声。
柳无相走后,沈缨低声道:“大人,对不起。”
姜宴清面色肃然,闻言说道:“本官说过,此事府衙自有筹谋,不用你身先士卒。”
沈缨抬眼看着床顶纱幔,手指轻轻搭在被子上,缓慢地说道:“永昌局面瞬息万变,只要林默在林家暗处筹谋,林家就永远不会衰败,他比您想象的更为谨慎周密,想抓他的把柄,太难了。”
“而今,有赵悔多年筹谋,又有百年一遇的大雨,万事齐备。”
“我再以自己为饵,让林默杀我,铁证如山,他就逃无可逃。”
“我相信大人一定能找来。”
“而且,我想做大人手里的刀。”
沈缨咳了两声,颈间又渗出血来。
姜宴清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说:“本官现在要的不是刀。”
沈缨目光一怔,扭头看过去。
姜宴清顿了一下,几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休息吧。”
沈缨微微点了点头,阖上眼帘,药性起了作用,她很快便睡了。
姜宴清上前坐到床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缨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