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怀中取出帕子,将她手上蹭到的血迹擦干。
云姑端着热水盆站在门口,望着屋内这一情景眼眶微热。
她咳了一声,就见姜宴清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云姑,您留在这里照顾。”
云姑点点头,说:“公子,长安那边来了消息,说林家三老爷十日前便向皇帝密报了永昌老族的事。”
“他不但承认族中有林默这个人以及他身上背负的诅咒。还将林默写的治国良策、医论、机关秘术、前朝史记点校等物全都交了上去。”
“陛下密令大理寺和身边的总管,查询此事。”
“此事瞒的很紧,国公府打听到的时候,那两位已经南下了,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到了,公子也得防范一二。”
“十日前……”姜宴清默默念了一句,讥讽道:“他们可真有先见之明。”
林家三房盛宠不断,走这步棋,显然是打算大义灭亲,砍掉老宅这里已经腐朽的部分。
雏鸟成鹰,终归是要离巢了。
可见,执着于旧时英雄梦境的,唯有林默一人。
姜宴清安抚的拍了拍云姑肩头,淡声道:“不必忧虑,为君王者,疑心最重。”
“林三老爷是拿林默做赌,赌赢了,林默便可以走到明处,继续为林家乃至朝堂卖命。”
“赌败了,便借着皇帝的刀将林默这个畸形的枝杈从林家这棵百年大树上砍下去。”
“可是,君王之心,他们又知道多少?要知道,雷霆雨露,俱是天子之恩。”
姜宴清撑起雨伞,大步进入雨幕。
沈缨再次醒来,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彼时,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府衙的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