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便也是要了你自己的命。”
“我,和你一样,要守护亲族,所以我要活着。”
“活着,才能走出大族的阴影笼罩。”
沈缨说得艰难,语速缓慢,但她对上林默的视线,丝毫没有退缩。
林默站在高台上,垂眸望向她,眸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他转而看向姜宴清说道:“姜县令,林府日后必定尊贵至极,你实在不该以林氏为敌。”
“林家是永昌的荣耀,是永昌的根基,没了根,此地会陷入乱象,等你离开,此地又会滋长出另一方势力。”
“你能保证将林府取而代之的人,能担得起这一方重任?”
“你又能管得了几时?”
姜宴清收起刀,走到沈缨前方,重新挽弓搭箭。
没人知道,六艺之中,除了乐理之外,“射”才是他最擅之事。
他能十步穿杨,百发百中。
他将箭尖指向林默的心口,只要他松手,林默就能毙命当场。
但他迟迟未动。
而高台上的林默,垂眸间,看到了姜宴清的犹疑。
姜宴清盯着林默,说:“我是永昌的官,此地一日不稳,我便不会离开。”
林默依旧盯着他说:“你能一直在这里守着?”
“是,守它百世平安。”
林默沉沉的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百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