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垂着头听身侧两个年轻女子说话,嘴角挂着一抹笑。
沈缨选了一处人多的地方,靠在一旁听这些人说话。
本就无甚墨水的脑袋,听到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更觉难受。
这些都是自幼精通六艺的女子,一会儿斗诗、一会儿比画,要不就是谈论女红、掌家之事。
这里头沈缨无一事擅长,听得昏昏欲睡。
她心里倒是期盼着这些人能打起来,或者只是争吵几句也行。
只是,文人自有文人的涵养,在“甚好”、“妙绝”声中,这些人拉着手,亲亲热热,竟然成了好几对闺中密友。
相比而言,她和一些挖尸人也挖了好几年,却连个点头之交都没有。
大家工钱一结,路上碰到只当陌路,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沈缨在众多女子中寻到了一位吴姓女子,听说是二少夫人娘家女子。
她在旁侧听了听,又插话问了几句吴家贸易。
听到吴家商船最近几年越发壮大起来,南至南诏,北至洛阳,西至外域,经营布匹、药材、茶叶、瓷器等货物。
那女子应该是随家中走过不少地方,十分健谈,也颇为傲气。
沈氏被林大老爷修掉,沈家家业从永昌撤走了大半。
而吴家顺势吞下来,俨然一副永昌新贵的样子。
她不禁又想起吴氏说的那些话。
吴家与林家二房是姻亲关系,邱少隐又与两家有交易。
如今邱少隐追随姜宴清,无异于叛离林氏一脉,甚至还挡了两家财路。
林家自诩文豪之家,行事总是要受些约束,至少得寻个好时机好由头。
可吴家本就是镖行起家,身上带着匪气,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广泛,消息灵通,诛杀一个小小主簿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