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渝州府人,家中是颇有名声的茶商。
他自己又勤奋,人也聪慧,科考出身,未过而立之年,便家室安定。
为人更是谦逊和气,可以说正值壮年,大有可为。
就连霍三也对此人颇为客气,说他行事谨慎,心机深沉,不可得罪,不能深交。
所以,沈缨从没在霍三嘴里听到贬低邱主簿的话。
沈缨在府衙做事的这些年,与邱主簿还算熟悉,但也仅仅是遇到能客套几句的程度。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敢和徐道仁瞪眼顶嘴,却对着文质彬彬的邱主簿时,不自觉地就要收敛三分狂气。
大概这就是文人之气吧。
她这个大俗之人,总会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有客来,她自然是要接待的。
父亲只是在人来的时候露面寒暄了几句,随后就回自己屋子了。
沈家没什么堂屋,索性就在院子里的石台上。
“邱主簿,有失远迎。”
邱少隐身上没多大的官威,但却有股读书人的儒雅气质,让人望之起敬。
他闻声便笑道:“沈仵作不必多礼,今日下官是受姜县令所托前来探望,听闻你感染风寒,大人十分挂念。”
“鹿鸣宴在即,衙内事务繁忙,否则,大人定要亲自来看望你。这是大人命我买的药材,都是一些温补的药,可补中益气、扶正固本。沈仵作,今日可好些了?”
他说着便将几包药材递过来。
纸包上印着王记药行,是县城里一家不算大的药行。
“大人破费了”。沈缨面上露出几分诚惶诚恐,恭敬地接过药包,心中却觉奇怪,不知这邱县丞是会错了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