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和姜宴清的交情,还费心编了这么个笑话。
姜宴清会给她送药?送毒还差不多。
不过,她忽然察觉到一件以前没注意的事。
好像邱少隐见她第一次起就唤她沈仵作,而不是像别人似的,叫她疯丫头、霍三那徒弟等。
她又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神情,是和徐道仁那畏缩完全不同的坦荡自信。
沈缨推测他这是站到了姜宴清这边,如今颇受信任。
看不出,不显山漏水的邱少隐竟这么快暴露于人前,甘愿成为姜宴清的臂膀。
她本以为,这个人会是府衙最明哲保身的人。
沈缨心里转了八十道弯,随后恭敬地给邱少隐煮了茶。
待沸水三滚后,放入碾好的茶碎,都是父亲闲时碾的。
他做事一向精细,茶饼被捻得粗细均匀。
沈家没有什么上等茶,茶叶是沈缨带着弟妹上山采的,然后自己炒制而成。
味道寻常,但胜在新鲜甘洌。
她垂眼看着翻腾的茶汤,拢了拢衣袖,低声问:“不知邱主簿,有何吩咐?还请明示。”
邱少隐笑了笑,眼尾叠起的褶皱,让他看起来十分和气。
他似是无奈道:“沈仵作多心了,本官确实只是来探病而已,喝了这碗茶便告辞了。”
而后,他确实只喝了两碗茶,拿了一些她家的梨和瓜就回去了,仿佛真的是来探病。
但沈缨却不敢大意,他总觉得邱少隐这一趟定然是在暗示什么。
这一日,她睡得很晚,借着昏黄的油灯亮光,仔细看着一张纸。
上面写了邱少隐这些年来做的一些事情和亲近的人,百余字,清清白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