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袋子,应该是大哥的,角落里还绣了一小半的曹字。
大哥心太热,父亲当时总说他不是做鹰卫的料。
看吧,即便是萍水相逢的人,他也舍得送东西。
这一送,竟还要了人命。
这倒真应了周庚年那句话,他们啊,都是命不好,都是倒了大霉的人。
蓉娘忽然笑了一下,她将帘子撩的更高,探出半边脸看着沈缨说:“周家之事你不必再管。阿缨,倒是你,下次可不能再乱操心了,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是。”沈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立在原地目送芙蓉巷的车马离开巷子。
强撑起来的面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什么神情,于是呆愣地杵在原地,看着一堵墙。
墙上有她的影子,僵硬的像个树杈架起来的假人。
她就是觉得,此刻整颗心有些空空荡荡。
“沈仵作这是面壁思过,还是顾影自怜呢?”
不着边的声音传来,影子旁多出一个人影,歪歪斜斜,像缺了骨头似的。
沈缨没转身,歪头看着那影子。
她看了一会儿后,忽然笑起来:“怎么,不敢出来见她?怕什么呢?你不是为了她才走过蜀道,留在这区区小城的么?”
“曹芙再也不会变成曹芙了,你可怎么办呢?做他的入幕之宾?还是如今日这般鬼鬼祟祟藏在人后窥视?”
“说来也怪,不过是八九岁时的情分,你记得这么清做什么?她或许都不记得自己救过什么阿猫阿狗,你却摆出一副摧心扒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