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狡黠一笑。
裴砚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便觉得连阳光都像那碗酥醪似的沾染上些许酒意来。
傍晚,骤雨初歇,长安城的暑气被大雨浇灭了大半,空气间都是清新冰凉的青草香。
随着夕光渐渐沉没进透黑的夜色里,沿街的商铺也都慢慢地点上了灯笼,专门出夜市摊的小贩们也三三两两地将小车推到了路边,各色灯盏一挂,虽游人尚少,但街道上却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
李昭宁一身浅粉色长裙,外面套了件鹅黄的大袖衫,头发也只是将两鬓碎发编成两个鱼骨辫垂在耳畔,后脑勺的头发就这样松松地垂着了。
她站在夜市街口,看着渐渐熙攘起来的人流,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是她的长安。
昔日破败,复又繁华的长安。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后走来一个高大的青年,一身浅青色的衣袍,幞头系的工整,两手松松地背在身后,面若冠玉、神采无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却目不斜视地走到李昭宁身后才停下来。
李昭宁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味,便知是等着的人到了,欢喜地转过身,抬眸望了他一眼。
明明很开心,开口却故意冷下声调:“你来晚了。”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欺负他,好在裴砚毫不在意,总是温言软语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