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充满罪恶的如同尖锐利刃般的脸色和话语都随着岁月渐渐流逝远去,她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那个被恶意淹没的小小的自己。
她虽然伤痕累累、满脸疲惫,沾满灰尘的皮肤下却是汩汩顽强流动的血液和坚强有力的肌肉,那是她自己的力量。
柔韧坚定,永恒温柔。
而当她回头一看的时候,是睿王稳稳地立在岁月长河的尽头,温柔地笑着看着她。
她也很开心,风和日暖,岁月静安。
第60章
第二日,李昭宁便在朝会上牵头,将重建漕渠一事提上章程,虽遭到了陈崔一党的一致反对,但由于有了睿王的支持和钱、人的投入,因此便是一路顺风之势,才过去一个月,大致的方案就已经拟好,可以开工了。
由于春闱刚结束,李昭宁便大笔一挥决定在吏部正式的选拔官员的考试中多加了几十个名额,用于兴建水利、管理人员之用,此举一出,学子们个个喜笑颜开,而朝中那些收过行卷、广纳门生的的官员也都纷纷由中立倒向了李昭宁。
陈崔党羽也渐渐从朝堂中隐去,就连陈崔本人也从三日一朝变成了七日一朝,告假日多,实来者少。
李昭宁也让赖尚宫多留意陈崔的动向,却并未打听到什么有效的消息。
而漕渠一事十分繁忙,李昭宁便也无心其他,只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将陈崔跑到了脑后,所有的心力都扑到了运河的重建上。
盛夏的傍晚落日熔金,林中蛙鸣声声。
李昭宁又一次站在了那片曾经让她无比焦灼的土地上,一身浅绿色齐胸裙,群青色的飘带由肩头缓缓垂落至腰间,随风轻轻摇摆。